第2640章 串联一起第1页 权力巅峰
第2640章 串联一起(第1/1页)
“吴老板,你再详细说说他们兄妹两个的发家史,这当中牵扯到的人和事,只要是你知道的,都要说出来,千万别漏了,越多越好。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陆浩来了兴趣,连忙催促道。吴秋水说的贵人相助,陆浩也是非常认同的,他从方水乡的普通干部,一步步走到今天,自己能力固然重要,但领导的重视和信任也不可忽视,没有叶紫衣在安兴县执政期间对他的启用,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将方水乡发展起来,说到底千里马和伯乐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叶紫衣在邬美琪轻轻合上记事本,指尖在封皮边缘摩挲了两下,等其余人鱼贯退出办公室、门被无声带拢后,她才抬眼看向兆辉煌。他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扶手,目光沉静,却像压着一层未化开的霜。窗外天光斜切进来,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连眉骨都显得冷硬。“美琪,你跟了我十年零四个月。”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玻璃,“当年你在财务部当实习生,被人诬陷多报了三万块差旅费,是我亲自调监控、翻凭证,把那个举报你的主管送去了纪检组还记得吗”邬美琪垂眸,喉间微动:“记得。那年您说,账可以算错,人心不能寒。”兆辉煌终于转过头来,眼神不再锋利,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疲惫:“所以今天,我不跟你绕弯子。方水乡的事,不是楼盘卖不卖得出去的问题,是有人想踩着香婷水榭的脚手架,把我从金州地产圈的塔尖上,一脚踹下来。”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沿。信封没封口,露出一角泛黄的打印纸,上面印着几行模糊的铅字标题:安兴县国土局2019年出让地块补充说明内部传阅关于方水乡b07号地块容积率调整的会议纪要20200317还有一页手写批注,墨迹已晕开,但“同意按上限执行”六个字仍清晰可辨,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红印章安兴县人民政府公章。邬美琪瞳孔骤然一缩,指尖下意识蜷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东西,是前天晚上,有人用匿名快递寄到我别墅信箱里的。”兆辉煌声音平静得可怕,“没寄件人,没电话,只有一张白纸,上面用打印机打了两个字:看看。”邬美琪没接信封,只是盯着那枚印章,嘴唇发干:“是假的”“真。”兆辉煌冷笑一声,“印章是真的,签字的人也真就是陆浩刚上任时,分管国土的副县长赵砚明。他去年就因受贿被判了七年,现在还在江临监狱服刑。这文件,是他出事前三天签的。当时没人觉得有问题,因为b07号地块原本规划就是住宅,容积率从28提到35,看起来只是让楼盖得高一点,多卖几十套房子。”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抵在桌面上,声音低下去,像毒蛇吐信:“可没人告诉过你,b07号地块地下三十米,是安兴县老县城的排水主干渠旧址。地勘报告里写了软土层厚、承压水位高、需整体桩基加固,但那份报告,被赵砚明压在了国土局档案室最底层,没上公示网,也没进我们辉煌集团的投标附件包。”邬美琪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未来某天暴雨成灾,地基沉降,整栋楼倾斜甚至开裂,责任不会落在修改容积率的副县长身上,也不会落在隐瞒地勘的国土局身上。只会钉死在开发商头上:违规设计、偷工减料、罔顾安全。“所以他们不是想搞垮香婷水榭,”她声音发紧,“是想等它盖到二十层,等第一批业主签了合同交了首付,再把这份文件捅给媒体、捅给住建厅、捅给中央环保督察组到时候,不是烂尾,是塌方。”“聪明。”兆辉煌终于点了下头,目光如钩,“白初夏不敢明着抢项目,卜岩松没胆子撕破脸,但他们背后,肯定有人递了这把刀。而且这刀,必须由我亲手接住不然,他们怎么证明,兆辉煌连自己盖的房子底下埋着什么,都懒得看一眼”他拉开第二个抽屉,取出一台黑色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号码,内容只有九个字:“赵砚明狱中留有备份。”邬美琪呼吸一滞。“他留了两份备份。”兆辉煌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一份寄给了我,另一份,据说在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某位副队长手里姓龚,刚调来不久,跟牛静义走得很近。”空气瞬间凝滞。邬美琪忽然明白,为什么兆辉煌要把她单独留下。这不是汇报,是授命;不是商议,是摊牌。“您想让我做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去见一个人。”兆辉煌将一张折叠的a4纸推过来,展开后是一张手绘地图,潦草却精准地标出了安兴县看守所西侧围墙外一条废弃排水涵洞的位置,“每周三下午三点,赵砚明有半小时放风时间,他会独自走到操场西北角的老槐树下。涵洞口就在树根旁三米处,铁栅栏锈蚀严重。你带这个进去。”他递过一枚u盘,“里面是他亲笔写的关于b07地块审批全过程的说明,签名、日期、指纹齐全。只要他肯签收,我就立刻安排律师团启动申诉程序,争取减刑。他老婆孩子,我养。”邬美琪捏着u盘,金属外壳冰凉刺骨。她知道,这根本不是交易,是催命符。赵砚明若签了,等于坐实自己当年主动篡改文件;若不签,兆辉煌自有办法让他“意外”死在狱中而无论哪种结果,那份原始文件都会彻底消失。真正的备份,从来就不在赵砚明手上,而在兆辉煌自己保险柜的夹层里。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足够真实的“销毁证据”,来堵住所有可能撬动真相的嘴。“还有一件事。”兆辉煌忽然换了语气,竟带了几分家常的温和,“你妹妹前年在余杭二院做的卵巢囊肿手术,主刀医生叫林振东,对吧”邬美琪浑身一僵,血色霎时褪尽。“林医生上周被省卫健委抽调去参加廉政培训,为期三个月。”兆辉煌抽出一张就诊卡,轻轻搁在u盘旁边,“卡背面有密码,是他女儿在江临外国语学校的学籍号。你妹妹下周复查,直接挂他的号,不用排队。”他没再说下去。可邬美琪懂。林振东女儿今年高二,明年高考,而江临外国语的保送名额,向来由市教育局和卫健委联合审核。一张就诊卡,换一个活口,换一条退路,换她下半生的安稳。她慢慢将u盘和就诊卡一起收进手包,拉链声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什么时候去”“明天。”兆辉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尚未竣工的“香婷水榭”塔吊剪影,“记住,别碰涵洞口的铁栅栏。那里,上周刚被雨水泡过,锈粉沾手,三天都洗不净。”邬美琪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她听见兆辉煌在身后说:“美琪,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往上爬,是站在高处时,还得亲手给自己搭个梯子哪怕那梯子,是拿别人的骨头拼的。”她没回头,只将手包抱得更紧了些,指甲深深陷进皮革纹路里。走出江临集团大楼,冬夜的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邬美琪没打车,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往西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方静发来的消息:“董局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我煮了银耳羹,给你留着呢,回来热一热就能喝。”邬美琪停下脚步,仰头望向不远处公安大楼亮着灯的窗口董培林的办公室。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董培林刚调任余杭市治安支队支队长时,请她们几个财务骨干吃饭。席间他举杯笑言:“以后咱们辉煌集团,就是公安局的后勤处。你们管钱,我管平安,谁敢动兆董一根毫毛,先问问我这身警服答不答应。”那时桌上觥筹交错,她笑得眼角泛泪。此刻她站在冷风里,掏出手机,删掉了那条未发送的回复。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那些光太亮,亮得照不见脚下暗处蠕动的影子。她继续往前走,步子很稳,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回响。走了约莫五百米,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别克。车窗降下,露出龚玮半张脸,他叼着没点的烟,目光沉静:“邬总监,上车。我送你去安兴县。”邬美琪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龚玮没发动车子,只将一张薄薄的a4纸递过来。她低头,纸上是赵砚明亲笔写的情况说明扫描件,末尾签名处,墨迹新鲜得仿佛刚落笔。“他签了。”龚玮声音低哑,“今早放风时,用指甲划破手指,按的红印。”邬美琪没接纸,只静静看着。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龚玮忽然问:“邬总监,你说,人到底能骗自己多久”她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抚平了纸页上那道细微的褶皱。车子启动,汇入城市车流。后视镜里,江临集团巨大的ed屏正滚动播放“香婷水榭”广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精装客厅,年轻夫妇牵着孩子站在阳台,笑容明媚如初春。广告语鲜红夺目:“家,不该有等待。”邬美琪望着镜中那片虚假的暖光,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同一时刻,余杭市公安局地下车库。董培林快步穿过一排排沉默的警车,走向最里侧那辆黑色帕萨特。车窗降下,金明贵递出一个牛皮纸袋:“培林,拿着。今晚十二点前,必须送到张雨手上。”董培林接过,袋子很轻,却重得让他手腕微沉。他没问里面是什么,只点了点头。“记住,”金明贵目光如刀,“不是给他活路,是给他一个选择要么今晚吞下这包药,睡过去,永远别醒;要么明天一早,他会在拘留所里,对着牛静义的审讯录像,把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说出来。”董培林喉结滚动了一下,将纸袋塞进大衣内袋。布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像一条毒蛇在衣襟下缓缓游动。他转身离开,皮鞋踏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走到车库出口时,他停下,抬头望向高处公安大楼顶楼的“警务公开”电子屏正闪烁着蓝光,循环播放今日值班领导名单:董培林,治安支队支队长。名字下方,一行小字无声滚动:“人民警察为人民。”他驻足看了足足十七秒,直到屏幕切换成下一轮名单,才抬脚,走进外面浓稠的夜色里。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对面写字楼第三十七层,窗帘缝隙间,一只镜头悄然收回。取景框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董培林大衣下摆翻飞的弧度,和他左手插在口袋里、始终没有抽出来的那只手。镜头后,牛静义放下相机,对身旁的郝立伟低声说:“通知技术组,把今晚所有监控里董培林经过的路口,全部标记出来。重点查他下车后的十五分钟尤其是,他有没有去过药店。”郝立伟点头,转身拨号。窗外,余杭市的灯火依旧璀璨,无数扇窗亮着,每盏灯下,都有人在演着自己的戏。没有人知道,哪一盏灯会突然熄灭,哪一出戏,正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悄改写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