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九十七章 化作春泥更护花!第1页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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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化作春泥更护花!(第1/1页)

杭州,鄢府。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这是笼罩穿越者的东方神秘力量又偷偷发力了”一前一后收到高拱和罗龙文方面的密报,自认为操纵着一切的鄢懋卿竟也有点始料未及,不自觉的在心中发出如此疑问。“”高拱站在船头,江风卷起他肩甲上未干的汗渍,吹得白金山文甲下摆猎猎作响。他望着倭寇船队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却并未落在那艘如山岳般巍然的“丸四蛋号”上,而是死死锁住旗舰尾楼处那里,一道瘦削身影正倚着栏杆,右手随意搭在腰间佩刀鞘上,左手却抬得极慢、极稳,朝他方向微微一扬。不是抱拳,不是招手,更非致意。那只手五指张开,拇指朝下,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斜一划,像切豆腐般轻巧地从自己脖颈右侧抹过。高拱瞳孔骤然一缩。这手势他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嘉靖二十九年秋,鞑靼兵临京师城下,英雄营奉命驰援,鄢懋卿率五百火铳手埋伏于德胜门外乱石岗。战前夜,高拱巡营时撞见他蹲在土堆后啃冷馒头,嘴边沾着芝麻粒,见了人也不起身,只把馒头塞回怀里,朝他比了这么一下随后当夜,俺答先锋千骑撞入火网,三轮齐射之后,尸横遍野,血浸透半里冻土。第二次是嘉靖三十二年冬,浙江海盐县外滩涂伏击倭寇水寨,鄢懋卿亲自操舟引敌入浅湾,火攻船撞入敌阵前一刻,他站在船头,也是这般手势,指尖划过颈侧,像在替敌人试刀锋利否。第三次就在今晨出发前,皇上下诏命他“以倭寇之名”布防孝陵,高拱跪接圣旨时余光瞥见宫墙角门一闪而过的青衫影子那人站在朱红宫墙与灰瓦飞檐的交界处,风掀开他半幅袍角,露出底下玄色内衬,右手抬起,又是一记无声的抹喉。三次,皆成。高拱喉结上下滚动,指甲再次陷进掌心,可这一次,他没再觉出痛。他忽然想起沈坤被押赴京师前夜,在应天府衙后院井台边对他讲的最后一句话:“高兄,你信不信,东南这盘棋,连落子的手都不是人的手”当时他只当沈坤疯了,或是被酷刑熬坏了脑子。如今想来,那口枯井映出的月光,分明照见的是一双悬于九天之上的手一手托着大明龙椅,一手攥着东南漕运咽喉,而中间那根绷紧的丝线,正是鄢懋卿的脖子。不,不是脖子。是鄢懋卿亲手系在自己脖颈上的绞索,又将另一端,牢牢钉进了紫宸殿的金砖缝里。“传令”高拱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坠地,“所有运兵船,即刻转向,全速驶向南京西水关不得靠岸,不得登岸,不得擅离船舱违者,军法从事”亲兵一愣:“将军,那岂非形同软禁我军将士”“软禁”高拱冷笑一声,抬手指向远处已缩成黑点的倭寇船队,“你可知那丸四蛋号三层炮舱里装填的是什么”众人静默。“是佛郎机。”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低得几乎被江风撕碎,“是改良自葡萄牙图纸、由佛郎机匠人监造、却在福建漳州港偷偷重铸的六百斤震岳炮炮管厚达三寸,药室容药二十斤,实心弹重三十六斤,射程十里,可穿三寸榆木板、两层包铁舱壁、再带倒钩破甲锥一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骇的脸:“而船上,一共一百零八门。”船主失声:“这这哪是战船这是水上城池”“不。”高拱摇头,“是移动炮台。是海上坟场。”他忽然转过身,从亲兵手中夺过一面未展开的军旗,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嗤啦”一声,将旗面从中劈开,露出内里夹层那不是寻常的绢帛衬里,而是一张泛黄油纸,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绘着江南水道图,标注着每一处暗礁、每一段流速、每一条支汊,甚至标出三处“倭寇必经而不察”的沉船旧址,旁边还批着一行蝇头小楷:“此处淤泥三丈,深可藏雷火艇十艘,火药引线通至白沙洲灯塔基座。”高拱将油纸抖开,迎风一展,朱砂字迹在日光下灼灼如血。“看见没有”他声音陡然拔高,“这不是舆图这是鄢懋卿的遗嘱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也是给我们留的活路他若真要毁南京,早该在昨夜子时就轰塌胜棋楼地基可他没动。他若真要灭振武营,刚才那一百零八门震岳炮只要齐射一轮,咱们连渣都不会剩可他收了。他给的不是怜悯,是考题”亲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嘴唇微颤:“考考什么”“考我们还配不配叫振武二字”高拱猛地将油纸按在船舷上,短刃“铛”一声钉入木纹,“考我们敢不敢在他设的局里,走他没留的路考我们能不能在他烧的火里,取他没藏的薪”话音未落,忽听西面江面传来沉闷鼓声。咚咚咚不是战鼓,是更钝、更沉、更滞重的声响,仿佛整条长江都被谁用巨槌敲击着脊骨。高拱猛然抬头。只见远处水天相接处,不知何时浮起一片灰白雾霭。雾霭之下,竟有数十艘无帆无桨的平底船,正借着潮汐与暗流,悄无声息滑行而来。那些船身狭长如梭,通体漆成哑光铁灰色,甲板低矮得几乎贴着水面,连桅杆都拆得干干净净,唯有一排排黑洞洞的方形舱口,整齐排列在船舷两侧,像无数只闭着的眼睛。“那是”船主声音发颤,“那是去年秋天,咱们在瓜洲渡口见过的鬼船当时说是有商贾走私硫磺硝石,被巡江水师追得跳江逃命,船就搁浅在芦苇荡里后来官府去搜,只捞上来十七具泡胀的尸首,船却没了”高拱盯着那片灰雾,眼神越来越亮:“不是没了。是沉了。沉在淤泥底下,等今日涨潮。”他忽然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俯身刮开脚下一块松动的甲板缝隙下面赫然露出半截粗如儿臂的桐油浸麻绳,绳上还沾着新鲜的河泥与水草。“振武营听令”他直起身,声音炸雷般响起,“所有火铳手,卸下鸟铳药室,改装喷火筒;所有炮手,弃用佛郎机子铳,改填霹雳火球;所有力士,立刻卸下舱底压舱石,换装桐油坛三百口、松脂包二百束、火镰火绒各千副”亲兵惊问:“将军,这是要纵火”“不。”高拱嘴角扯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弧度,“是要点灯。”他指向西水关方向:“胜棋楼地底,有条废弃的元代引水渠,直通秦淮河底。鄢懋卿的雷火艇若真藏在白沙洲,引线必经此渠。而引线怕潮,怕震,最怕”他忽然拔出钉在船舷上的短刃,反手一甩,“铮”地一声,刀尖精准刺入对面一艘运兵船主桅底部那里,一截尚未拆尽的旧缆绳正随风轻晃。“最怕明火照见。”江风骤急,卷起他鬓边一缕汗湿的乱发。高拱眯起眼,望向南京方向那里,紫峰山轮廓隐约浮现,山顶孝陵神道如银线蜿蜒,而胜棋楼飞檐一角,在云隙间倏然一闪,金顶反光刺得人眼生疼。他知道,此刻楼内某扇雕花窗后,必有一双眼睛正望着这片水域。不是仇鸾,不是罗龙文。是那个正躺在“丸四蛋号”舱底,一边咳血一边往嘴里塞蜜饯的鄢懋卿。高拱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胸前护心镜上一枚鎏金狮首扣,抛给身边最老的亲兵:“拿去,熔了,铸成一枚新印。印文不必多,就八个字”他一字一顿,如凿石刻:“奉旨清君侧,代天理东南。”亲兵双手捧印,手抖得厉害:“将军这这可是僭越啊”“僭越”高拱仰天大笑,笑声惊起两岸白鹭,“他可知鄢懋卿在鞑靼王庭向俺答索贿七十万两时,用的是谁的印信”他猛地转身,指向东南天际那里,一道闪电撕裂云层,闷雷滚滚而来,仿佛天地正为某桩惊世秘谋轰然开道。“是皇上御赐的钦差提督东南军务铜符”“是皇上默许他私铸的镇倭大将军银印”“更是皇上亲手塞进他袖袋里、那枚刻着懋卿二字的羊脂玉章”高拱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钉,楔入每个人耳膜深处:“真正的僭越,从来不是臣子伸手,而是天子亲手把刀,递到臣子手里。”“而今天,”他摊开手掌,任江风灌满袖袍,像一面蓄势待发的战旗,“这柄刀,终于到了我们手上。”此时,西面灰雾中,第一艘“鬼船”已悄然滑至运兵船队侧翼。船头舱盖无声掀开,里面不见人影,唯有一具青铜浇铸的怪异机括,正缓缓转动,对准振武营旗舰那机括中心,一根赤红如血的铜管,正悄然发烫。高拱却看也不看,只将染血的短刃收回鞘中,转身走向船楼。“备笔墨。”亲兵急忙捧来一方歙砚,研开松烟墨。高拱提笔,饱蘸浓墨,在空白军令纸上写下第一行字:“臣振武营指挥使高拱,叩禀圣上:东南倭患,其势汹汹,其诈重重”墨迹未干,他忽然停笔,凝视纸上“倭患”二字,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挑。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落,正照见他案头半开的武经总要书页翻在“水战篇”,一行朱批小字赫然在目,墨色犹新:“倭无水师,倭寇即我。”落款处,一个墨团似的小印,印文依稀可辨:“鄢懋卿印”。高拱提笔,在“倭患”二字旁,用极细狼毫添上两个小字:“虚设。”墨迹淋漓,如血未凝。江风忽卷,掀动帐帘,露出舱外远处,“丸四蛋号”旗舰甲板上,鄢懋卿正被两名壮汉架着,踉跄走向船尾。他一边咳,一边朝这边挥手,右手依旧比着那个抹喉手势,左手却悄悄竖起三根手指,然后,慢慢、慢慢地,将中指弯下。高拱盯着那三根手指,忽然明白了。不是三门炮,不是三艘船,不是三处伏兵。是三年。鄢懋卿给他三年时间。三年之内,若他不能凭此军令、此印信、此东风,将东南盘根错节的毒瘤连根剜出,再亲手种下新苗那么下一次“倭寇”再来时,抹向自己脖颈的,就真不是手指了。而是刀。高拱搁下笔,墨汁滴落,在“虚设”二字上洇开一团浓黑,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他唤来船主,声音平静得可怕:“劳烦老丈,即刻遣快船,沿秦淮河逆流而上,将这封军令,亲手交到沈坤手中。”船主一怔:“沈沈大人他不是已被革职拿问,囚在应天府大牢么”高拱望向南京方向,目光如刀,剖开层层雨幕:“牢房,从来就不是关人的地方。”“是考场。”“而今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主考官姓鄢。”舱外,雷声滚过长江,惊涛拍岸。整支运兵船队,开始缓缓调头。不是溃逃。是列阵。是亮旗。是准备,接过那柄天子亲手递来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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