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有坑,快撤!第1页 废墟探险家
第211章 有坑,快撤!(第1/1页)
伊尔库茨克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半,锁匠利用角磨机和身材优势,在“嗤”的一声气流涌动声中,成功打开了墙洞另一边被焊死的防爆门。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同一时间,墙洞的外面,白师傅也亲自动手,给多功能遥控小车额外装上了一寒风在窗缝里挤出尖锐的哨音,像一群被冻僵的夜枭集体啼哭。壁炉里的煤炭噼啪爆裂,火星子窜起半尺高,又簌簌落回灰堆。白芑把最后一块肉龙塞进嘴里,用滚烫的羊肉汤顺下去,喉结上下一动,热气直冲天灵盖。他抹了把嘴,目光却没离开那块水泥色差一米七宽、两米长,边缘用粗砂混着沥青压过边,颜色比周围深两个号,像是被谁用一块旧铁皮盖住后,又浇了层新混凝土封死。“不是现在。”虞娓娓放下银叉,叉尖还沾着一点酱汁,她没擦,只盯着那块地,“饭吃完了,火烤暖了,人歇够了。再拖下去,东北方向那座废弃金矿的雪会再厚三寸,东南方向那座提炼厂的锅炉房烟囱,今晚就会开始冒白气。”“你听到了”白芑转头问柳芭奇卡。柳芭奇卡正把最后一口羊杂汤喝干,勺子刮得碗底嗡嗡响,听见问话,抬眼,瞳孔里映着炉火跳动的光:“听到了。但我不动手我负责放哨,盯直升机起降点,还有那两架米8的油库位置。至于撬地板”她舔了舔嘴角的油星,“让喷罐来。他手重,心不慌,凿子下去不会偏。”“行。”白芑点头,扭头喊,“喷罐”喷罐刚把第三根烟屁股摁灭在窗台积雪上,听见招呼立刻起身,腰带上挂的三把不同型号的战术斧哗啦作响。他蹲到水泥块前,没急着抡斧,先用手掌整个按上去,闭眼感受底下是实的,但指尖能摸到微不可察的空鼓感,像敲在蒙了牛皮的木箱上。“下面有夹层。”他说,声音压得低,“不是地下室,是管道井。苏联人建这种生物实验室,通风、排污、应急排放都走地下环廊。这口井应该是通主控室负一层的维修竖井。”“主控室在哪”锁匠叼着根没点的烟凑过来。“楼上第三间,门框上焊着个锈蚀的铜牌,刻着БnoЛoГnЧecknn kohtoЛЬ。”喷罐指了指天花板,“但门锁换了,新装的电磁阀,带压力感应。硬闯会触发警报,也有可能直接炸掉门轴他们怕的不是人进来,是老鼠咬断电缆。”白芑蹲下身,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支激光测距仪,对准水泥块右下角三点连扫。数值跳出来:237厘米。他伸手抠了抠接缝处不是水泥灌浆,是速干石膏混合玻璃纤维丝填充的。“假封。为了防潮防渗漏,不是防人。”“那撬开它”棒棒端着一碗刚热好的豆芽汤站在门口,热气氤氲着他镜片,“我带了液压剪,五分钟能剪开三十公分厚的混凝土。”“不用。”白芑摇头,从内袋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片,背面贴着双面胶,“陶渊送的。微型定向震波发生器,频率调到40赫兹,作用半径三十厘米。震松底下粘合层,不伤结构。”他把圆片贴在水泥块正中央,按下启动钮。没有声音,只有地面传来极细微的震颤,像一条冬眠的蛇在土里翻身。十秒后,白芑用撬棍尖轻轻一顶水泥块边缘翘起一道细缝,底下露出黑黢黢的竖井口,一股陈年机油与福尔马林混合的冷腥气扑上来。“下去看看”柳芭奇卡已经摘了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你守上头。”白芑说,“我和虞娓娓下去。”虞娓娓没说话,只从腰后解下战术手电,拧亮,光束笔直刺入黑暗。白芑紧随其后,抓住锈蚀的铸铁梯档,一级级往下攀。梯档冰凉,覆着薄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踩在冻僵的脊椎骨上。往下五米,梯子尽头是一扇向下开启的铅合金舱门,门缝里透出幽蓝微光应急电源还在供着。白芑用撬棍卡住门把手,缓缓下压。门轴呻吟着转动,一股更浓的冷气涌出,带着铁锈味和一丝极淡的甜香。虞娓娓的手电光扫过去舱门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a4纸,俄文打印,字迹已洇开:“警告:b7区样本泄露后,本通道已升级为三级污染隔离区。未授权进入者,视为感染体,将触发自动消杀程序。最后检查日期:20231102”“b7区”虞娓娓皱眉,“他们管什么叫b7”白芑没答,手电光往里探。竖井底部是个直径四米的圆形空间,三面墙嵌着密密麻麻的不锈钢管道,管道表面凝着白霜,正中央立着一台半人高的离心机,外壳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结晶体,在幽蓝应急灯下泛着蜡质光泽。“不是血。”虞娓娓蹲下,用镊子夹起一点结晶,凑近闻,“是某种蛋白聚合物掺了抗凝剂和缓释兴奋剂。”白芑走到离心机后方,手电照向墙面那里有一道窄小的观察窗,厚达十五厘米的防弹玻璃,玻璃内侧糊着干涸的褐色污渍。他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玻璃。窗外是条向下倾斜的水泥通道,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三米就嵌着一盏应急灯,灯光惨绿。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气密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同样幽蓝的光。而就在那扇门右侧,贴着墙根,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标准生物安全运输箱,每个箱子上都印着褪色的红色骷髅标志,以及一行小字:“庆应义塾大学附属病毒研究所 b7项目组 活体样本非冷冻”“活体”虞娓娓声音绷紧,“没标注温度区间吗”白芑摇头,手电光扫过箱子侧面没有温控标签,只有编号:b701至b712。他伸手想推最近的一个箱子,虞娓娓突然攥住他手腕:“别碰看箱体接缝有硅胶密封圈,但没压力阀。这种运输箱要维持内部负压,必须持续供气。可这儿没供气管线”话音未落,离心机后方传来一声轻响。两人同时转身离心机底部一个检修盖板,正缓缓滑开。盖板下方,露出一排蜂巢状的金属格槽,每个槽里都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玻璃安瓿瓶,瓶中液体呈浑浊的乳白色,瓶壁上凝着细密水珠。白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最近的一只安瓿瓶上,贴着张手写标签,墨迹歪斜,是俄文:“b7 转化率:87 潜伏期:12h 感染途径:气溶胶黏膜接触 解药:无”“转化率”虞娓娓喉头滚动,“什么意思”白芑没答,手电光移向隔壁一只瓶子。标签更潦草,却更刺眼:“b7β 变异株 抗原漂移:高频 传播力:x32 致死率:924”他猛地抬头,看向虞娓娓:“他们不是在研究怎么让疫病感染人是在研究怎么让人变成疫病。”虞娓娓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踩在离心机底座上,发出空洞回响。就在这时,头顶竖井口传来柳芭奇卡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耳膜:“白芑快上来西北路口的花枝鼠传回信号松树冠层有动静,不止一只松鼠。是红外热源,三个人,背着背包,正往这边走”白芑一把抄起离心机旁的检修盖板,“哐当”扣回原位,反手拽下墙上一根断裂的传感器线缆,缠在盖板手柄上打了个死结。虞娓娓已转身攀梯,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两人跃出竖井时,棒棒正把一锅热腾腾的羊蹄子端进屋,蒸汽弥漫中,白芑一把抓过桌上那支k机枪,枪托重重砸在地上:“全员戒备西北方向,三名生面孔,正接近院子”话音未落,院子里那棵老柳树顶端,游隼突然振翅冲天,利爪在月光下划出两道银线。同一秒,卡车驾驶室里,冬妮娅的手指已扣上马卡洛夫扳机,枪口稳稳指向院门方向。索尼娅没动,只是将手中香烟按灭在窗沿积雪里,火星嘶地一声熄灭,像一颗坠落的星。列夫和喷罐从厨房抄起两把消防斧,锁匠蹲在墙根,手里捏着三枚石棉包,眼睛眯成细缝。乌兰芙不知何时已坐到壁炉边,手里把玩着虞娓娓那把银叉,叉尖在火光下忽明忽暗。柳芭奇卡站在二楼窗口,狙击镜的十字线,正稳稳套住院门外三百米处,第一棵松树粗壮的树干。风更大了,卷起雪沫,抽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白芑没看窗外,只盯着地上那块被重新盖好的水泥块。幽蓝应急灯的光,正透过竖井口缝隙,在水泥表面投下一道窄窄的、微微摇晃的蓝影像一条沉睡的毒蛇,正缓缓睁开一只眼睛。他弯腰,捡起刚才掉落的激光测距仪,屏幕还亮着,最后定格的数值微微跳动:237238239数字还在涨。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轻轻顶着水泥盖板的背面。虞娓娓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把手电光柱调至最窄,精准罩住那道蓝影的源头。光束尽头,水泥接缝处,一丝极细的、乳白色的雾气,正无声无息地,蜿蜒渗出。像血,又像奶。白芑抬起枪口,没瞄准门外,而是缓缓转向地面那道渗雾的缝隙。食指搭上扳机护圈,指腹感受着金属的寒意。他忽然想起陶渊临别前塞给他的那张卡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真正的废墟,从不在地面之下。它在所有选择开始的地方。”门外,第一粒雪,落在院门铁链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屋里,壁炉里的炭火猛地一爆,溅起一簇金红火星,映亮所有人瞳孔深处,那一小片尚未冷却的、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