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扫堂腿以及瓦罐鸡第1页 大明:从进京告御状开始!
第105章 :扫堂腿以及瓦罐鸡(第1/2页)
好家伙,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竟然有这么多
“哈哈哈哈哈哈咱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不可能真有面上表现的那么仁厚怎么样,果然狠辣无情,阴险狡诈吧”
一番畅快无比的笑声过后,老朱的兴趣也彻底
朱元璋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敲着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数着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旧账。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马皇后则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老头子,别急,听他说完。”
西门浪见气氛凝重,也不再嬉皮笑脸,正色道:“你问朱高炽像不像朱标表面上看,一个仁厚,一个宽和,都爱民如子,都体恤臣下,可骨子里差远了”
“朱标是真仁,他是不忍杀戮,哪怕面对政敌也留一线;可朱高炽呢他不是不忍,他是会等等风起,等势成,等刀出鞘那一刻才猛然亮刃你说他清算李让家族,那是他妹夫啊安成公主的丈夫宋琥,说废就废,抄家夺产,连公主求情都不管用。这哪是仁君所为这是铁腕是杀鸡儆猴”
朱元璋眯起眼:“你是说他表面装软,实则狠辣”
“对”西门浪一拍大腿,“你以为他监国时处处退让,是因为胆小怕事错了那是他在藏锋。老四在位一天,他就得低头一天。可一旦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翻永乐朝的老账查贪官、清冗员、整顿东厂、削藩王护卫,动作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他对言官的态度,更是一绝。你说他仁厚那为何刚即位三个月,就杖毙了七名御史只因他们联名弹劾他擅改祖制结党营私他不仅不认错,反而下旨:凡妄议国政、诽谤君上者,不论品级,皆可廷杖三十,罢官永不录用”
“好家伙,这一下子就把满朝文官吓得鸦雀无声。谁还敢提太子太仁不堪大任谁还敢说他是白切白他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是能捏碎骨头的铁拳”
朱元璋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倒是有点意思看来咱当初没看走眼,这孩子,确实有手段。”
“不止”西门浪冷笑,“你以为他只是对内狠对外也一样洪熙元年,交趾叛乱,朝廷有人主张招抚,说蛮夷无知,宜以德化之。结果你猜怎么着朱高炽直接派兵镇压,斩首万余,俘虏三千,然后一道诏书发下去:自今以后,交趾之地,凡敢抗命者,男丁尽诛,女子充军,家产籍没”
“这哪是仁君这是雷霆手段可偏偏他还披着仁义的外衣,一边杀人如麻,一边开仓放粮、减免赋税、赈济灾民。百姓只知道皇上慈悲,却不知这慈悲背后是多少鲜血换来的秩序”
马皇后听得心头一颤:“这孩子心机太深了。”
“心机深才活得好”西门浪冷笑道,“你要是在那个位置上坐过,你就明白光有仁心没用,光有担当也没用。没有手腕,没有决断,没有杀伐之心,你连一天皇帝都当不稳建文帝就是前车之鉴他比谁都仁,比谁都善,结果呢被人一刀砍了脑袋,连尸首都找不到”
朱元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你说他像标儿其实是不像”
“像,也不像。”西门浪摇头,“外形像,内里不像。朱标是光明磊落的君子,朱高炽是笑里藏刀的枭雄。一个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一个如冬夜寒霜,悄然而至,落地成冰。”
“但他学了朱标最大的优点收买人心。他知道百姓要什么:少打仗、轻徭役、不吃苦。所以他减税、修渠、兴学堂、赦囚徒,每一件事都做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能让人记住恩德。”
“你说他没兵权没错,永乐年间他确实没兵权。可你知道他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吗他笼络了夏原吉,掌控了户部钱袋子;他提拔了张辅的儿子张懋,悄悄拉拢了部分军中势力;他重用杨士奇、杨荣、杨溥这三个三杨,把内阁牢牢抓在手里。”
“等到他登基那天,表面上看是顺理成章,实则早已布局长达十余年这才是真正的不动声色而制胜于千里之外”
朱元璋听得双目炯炯,竟忍不住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
“难怪难怪老四临终前会说东宫虽仁,然不可轻视。”
“可不是嘛”西门浪咧嘴一笑,“你以为他是病死的我告诉你,他可能是被气死的最后一次北征回来,国库空虚,民怨沸腾,他想继续打,可户部拿不出钱,六部大臣集体反对,连他自己亲信的将领都说士卒疲敝,不宜再战。”
“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朱高炽他不动声色地联合夏原吉,以天降雷火警示为由,劝其罢兵。又借星象异变、地震频发等事,渲染天意不可违。老四一开始还不服,可架不住天天有人上奏灾情、诉苦情,最后只能作罢。”
“你说他有没有插手当然有但他从不出面,全是手下人出头。他自己反倒天天在宫里抄佛经、吃斋饭,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可背地里,他已经把整个朝廷的节奏都掌控在手中了”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忽然问道:“那你之前说他没担当,岂非前后矛盾”
“不矛盾。”西门浪正色道,“我说他没担当,是指他在老四活着的时候不敢反抗,只能忍。可这恰恰说明他有大局观他知道时机未到,强行出头只会落得建文下场。所以他选择隐忍,选择积蓄力量,选择等待。”
“这种人,不是没担当,而是把担当藏在了时间之后。他宁愿背负懦弱无能的骂名,也要保全性命、保住储位,只为有一天能真正掌权,推行自己的治国之道”
马皇后轻叹一声:“这样的儿子既是福,也是祸啊。”
“福也好,祸也罢,反正他已经做到了。”西门浪耸肩,“洪熙一朝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他干的事,比很多皇帝十年都多。整顿吏治、裁撤冗官、释放冤狱、恢复科举、重建太仓、疏通运河每一项都是利国利民的大政。”
“最重要的是,他为后来的仁宣之治打下了根基。没有他的铺垫,就没有宣宗朱瞻基的从容施政。可以说,大明真正的中兴,是从他开始的。”
朱元璋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咱以前总觉得,标儿若在,必能开创盛世。可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或许,高炽才是最适合接咱这个江山的人。”
“为什么”
“因为咱知道,这天下不能光靠仁德治。咱打天下靠的是狠,守天下也不能太软。可完全照咱的方式走下去,迟早要出大事。而高炽他懂平衡。”
“他既有咱的狠,又有标儿的仁;既有帝王的权谋,又有百姓的情怀。这样的人,才能让大明走得更远。”
西门浪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朱元璋忽然转身,盯着他:“你说你能回去那你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
西门浪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声音低了下来:“后来他登基不到一年,突然暴毙。”
“什么”朱元璋猛地瞪眼。
“洪熙元年五月,朱高炽在宫中批阅奏章时,突发急病,当晚驾崩,年仅四十八岁。”
“病因不明”
“表面上说是积劳成疾心血耗尽,可民间传言纷纷,有人说他是被毒死的,有人说是纵欲过度,还有人说是他儿子朱瞻基 iatient 了。”
“放屁”朱元璋怒喝,“瞻基那孩子咱见过,孝顺得很”
“我也觉得不像。”西门浪摇头,“但问题是,他死后,所有涉及他病情的医案、药方、太医记录,全部失踪。唯一留下的一句话,是他在临终前召见三杨时说的:朕欲再减江南重赋,惜乎时不我待”
“就这么一句遗言,成了他一生抱负未竟的写照。”
朱元璋颓然坐下,眼神黯淡。
“一年就一年多少事还没做完啊”
“是啊。”西门浪轻声道,“但他已经尽力了。他在位三百多天,发布的诏令比永乐后期三年加起来还多。他像一支燃烧的蜡烛,明知生命短暂,却要把最后一滴油都烧尽。”
“你说他没担当可谁能在一年之内,做到这么多事谁能在群臣掣肘、旧势力盘踞的情况下,硬生生撬动整个帝国的齿轮”
“他不是没担当,他是把一生的担当,压缩在了一年之中。”
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风吹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仿佛在为那位短命的帝王哀鸣。
良久,朱元璋缓缓道:“咱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说他像标儿了。”
“哪里像”
“不是性子像,是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