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扫堂腿以及瓦罐鸡第2页 大明:从进京告御状开始!
第105章 :扫堂腿以及瓦罐鸡(第2/2页)
西门浪一怔。
“标儿三十有七而亡,高炽四十八而崩。一个未来可期却中途夭折,一个终于登顶却骤然落幕。他们都带着未竟的理想走了,留给后人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但不一样。”西门浪坚定地说,“朱标留下的是遗憾,朱高炽留下的是希望。因为他已经种下了种子三杨执政、仁政推行、边防稳固、民生复苏。这些都不是空中楼阁,而是实实在在的根基。”
“所以后来才有仁宣之治,才有大明近三十年的太平盛世。他的死,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朱元璋闭上眼,喃喃道:“若真如此他也算不负太子之名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朱有容忽然开口:“父皇,儿臣有一问。”
“讲。”
“若若当时是儿臣继位,能否做到这般”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朱元璋睁开眼,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立刻回答。
西门浪却笑了:“殿下,您问错问题了。”
“哦”
“您不该问能否做到,而该问是否有那样的机会。”
“什么意思”
“朱高炽之所以能成功,不仅仅因为他有能力,更因为他经历了整整二十年的监国磨砺。他熟悉政务、了解人心、掌握资源、积累人脉。而您”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您从未真正接触过权力的核心。您一直在病中,在边缘,在旁观。就算给您皇位,您也未必驾驭得了。”
朱有容脸色微变,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事实。
西门浪继续道:“而且,您缺少一种东西狠劲。您太在乎亲情,太顾及兄弟之情。若是您登基,面对老七、老八的逼迫,您会选择退让,而不是反击。您会想着一家人何必相残,可别人不会这么想。”
“您会像建文一样,把仁慈当成武器,却不知道,有时候,仁慈本身就是致命的弱点。”
朱有容低下头,声音微弱:“所以儿臣终究不如他”
“不是不如。”西门浪摇头,“是不同。你们走的路不一样。他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您是在深宫中养病的人。环境塑造性格,命运决定选择。”
“但若您真有那一天记住一句话:仁,可以藏于心,不可露于形。恩,要慢慢给;威,要狠狠立。否则,江山不稳,人心难服。”
朱有容缓缓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朱元璋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疯癫的西门浪,其实比谁都看得透彻。
他不是在讲故事,他是在传授帝王之道。
一种融合了仁与狠、智与勇、忍与断的真正帝王术。
“西门浪。”朱元璋沉声道,“你说你能回去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所有人都是一惊。
西门浪却笑了:“留下来当您的谋士还是国师”
“只要你愿意,咱封你为太傅,参预机务,如何”
“不了。”他摇摇头,“我是个外人,看得清,但也插不进。我的话可以点醒你们,却不能替你们做决定。历史该怎么走,还得由你们自己选。”
“况且”他望向远方,“我也有我的世界。那里没有龙椅,没有权谋,没有兄弟相残,也没有父子猜忌。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喝酒、吹牛、看日出日落。”
“可你明明知道这么多事,就这么走了,不怕天下大乱”
“天下本就没有永远的太平。”西门浪淡淡道,“兴衰更替,乃是常理。我能告诉你们一些事,但改变不了天命。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该结束的,也无法挽回。”
“我能做到的,只是让你们少走些弯路,少吃些亏。”
朱元璋盯着他,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怪得很。”
“我也觉得自己挺怪的。”西门浪哈哈一笑,“但我活得痛快。”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朱有容忽然喊住他。
“还有事”
“你刚才说朱高炽临终前想再减江南重赋”
“是。”
“那后来减了吗”
西门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减了。
在他死后第三年,宣宗朱瞻基下诏:免除苏州、松江二府历年拖欠税粮共计八十万石,并规定今后赋额不得逾洪武旧制。
百姓闻之,焚香叩拜,称其为先帝遗德。”
朱有容闻言,眼中泛起泪光。
原来,那个人,终究还是做到了。
哪怕身死,他的意志仍在延续。
西门浪不再多言,迈步离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身后,是沉默的帝王,是流泪的太子,是若有所思的皇后,是一个正在被重新认识的历史真相。
而前方,是未知的命运,是未曾书写的故事,是另一个世界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