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9章、赵构,你给爷等着!第1页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89章、赵构,你给爷等着!(第1/1页)

林舟这趟回来可是牛逼,虽然在大宋莫名其妙消失了半个月,但对书院的人来说倒也是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毕竟他隔三差五就离开一阵。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而他这一趟回来,带回来的可不只是三百条枪和一大堆子弹那么简单,还有几乎张侍郎的算盘珠子噼啪响了足足半炷香工夫,指节泛白,额角沁出细汗,最后“啪”地一推算盘,把整块紫檀木底座震得跳了三寸他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哑着嗓子道:“林兄若按此法铺开,八十七日出栏之鸡,每只净重四斤六两,剔骨取肉后得精肉三斤二两,售价以临安市价计,每斤售钱三百二十文;五十只即售钱一万六千六百四十文。然此乃单批之利,若设鸡舍百间,轮番入雏、轮番出栏,月可出栏三批,年计三十六批”他忽然停住,手指无意识抠进算盘框沿,木屑簌簌落下,“林兄,你这五十枚蛋,不是三万六千只鸡的祖宗。”林舟没接话,只把烟卷叼在唇边,没点火,就那么含着,舌尖尝到一点劣质纸卷的苦味。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正从山脊线缓缓淌下来,像一勺凉透的猪油,黏稠而厚重地覆盖住整片丘陵。远处几处新垒的土墙轮廓模糊,那是昨儿下午几个老夫子带学生夯出来的鸡舍基址,歪斜,粗糙,但砖缝里已嵌进几根刚劈的青竹,竹节上还渗着水珠。“祖宗”林舟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晚风揉碎,“祖宗得活过头七才行。”张侍郎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扎来:“何意”“孵不活。”林舟吐出四个字,烟卷从唇间滑落,掉在鞋面上,“鸡蛋没受精,或者受精率不足五成,或者温度差半度,湿度差一厘,或者母鸡受惊啄蛋,或者窝里有蛇姨娘再神,她也不是灶王爷,管不了天命。”他弯腰捡起烟卷,指尖碾着烟丝,“咱们现在蹲在悬崖边上,手里攥着五十颗蛋,底下是万丈深谷,谷底全是等着啃骨头的秃鹫秦桧的爪牙、户部的账房、赵构的鹰犬,还有那些饿红眼的流民。他们不盼我活,只等我摔下去,好抢骨头熬汤。”张侍郎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一块青玉佩,那玉沁着深褐水痕,边角磨得圆润发亮。他掰开玉佩,内里竟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铜片,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小刻度。“家传验温符。”他声音沉下去,“张氏养鸡十三代,自太宗朝起便替宫中饲膳禽。此符贴于鸡腹,母鸡体温稍有浮动,铜色即变赤为过热,青为过寒,灰为适中。当年先祖凭此符,使汴京禁苑鸡瘟三年未发。”他顿了顿,将玉佩塞进林舟掌心,“明日辰时,我亲自守在窝前。若有一枚蛋裂壳,我张殷栋,跪着给你磕三个响头。”林舟没推辞,只把玉佩攥紧,硬棱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白天专家组里那个戴眼镜的老教授说过的话:“南宋缺的不是技术,是系统性抗风险能力。你那五十枚蛋,本质是五十个脆弱的单点故障。”当时他没听懂,此刻却像被针扎了太阳穴对啊,单点。一个母鸡拉稀,五十枚蛋全废;一场倒春寒,鸡舍一夜冻死半数;甚至赵昚明天改口说官家要加征“禽畜繁育附加税”,他连抱蛋跑路都来不及。夜露渐重,两人并肩站在院中,谁也没动。远处传来几声稚嫩的咳嗽,是书院里几个肺痨初愈的孩子在廊下背千字文。声音断续,却执拗,像枯藤上新抽的芽,细弱却扎进砖缝里。“种子呢”张侍郎突然问。林舟回屋,掀开最底层一口樟木箱。没有稻谷,没有麦种,只有三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一包棕褐色颗粒,标签上印着“甘蔗脱毒组培苗早熟高糖型”;一包灰白色粉末,写着“精制磷酸二铵复合肥缓释包膜”;最后一包深紫色籽粒,标签最醒目“杂交玉米登海605,亩产1200公斤,耐瘠薄,抗倒伏”。张侍郎捻起一粒玉米,凑到鼻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掐开胚乳金黄饱满,断面渗出清亮浆液。“这非黍非稷非粟,形似蜀黍却更大,穗长尺余”他声音发颤,“林兄,此物若真能亩产千二百斤,江南诸路,再无人饿死。”“它怕旱,怕涝,怕鸟啄,怕蝼蛄啃根。”林舟平静道,“但它不怕倭寇倭寇来了,它比人跑得快。刨开土埋三寸,雨一浇,自己就拱出来。”张侍郎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笑得肩膀直抖,笑到最后弯下腰,手扶着门框才没栽倒。他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指着窗外黑黢黢的山影:“好好一个比人跑得快那咱们就让它跑往东跑,跑过钱塘江;往西跑,跑进两浙路州县衙门的粮仓;往北跑”他忽然收声,目光如电射向北方,“跑进淮西军营的锅里”林舟没应声,只默默把三包种子放回箱底,又盖上一层防潮的桐油纸。他摸出怀中那本皱巴巴的操作手册,翻到第一页上面用粗黑铅笔画了个箭头,旁边写着:“第一步:确认土壤h值。工具:试纸附赠、比色卡附赠、烧杯附赠。操作:取表层土十克,加蒸馏水五十毫升,静置五分钟,蘸取上清液滴于试纸,三十秒后对比色卡读数。”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扯下一页纸,就着廊下灯笼的光,在背面写道:“土壤检测失败预案:1若试纸褪色立即启用备用试纸箱底第三层;2若比色卡模糊用手机拍照发回现代,三分钟内人工校准;3若蒸馏水用尽烧开井水冷却,静置十二时辰取上清液替代误差03;4若所有方案失效宰一头猪,取新鲜猪血混土,血凝即为碱性,血散即为酸性。备注:此法经农科院验证,准确率927”写完,他把纸条压在油灯下,让蜡油滴落封住字迹。烛火跳跃,映得他瞳孔里也燃着一小簇幽蓝的火苗。次日寅时,天未破晓,林舟已站在鸡舍外。张侍郎果然在,裹着件旧棉袍,脚边摆着个铜盆,盆里盛着半盆温水,水面上浮着三枚鸡蛋正是昨夜他悄悄挑出的三枚“试验品”。他左手持玉佩,右手悬在水面三寸高处,手腕纹丝不动,仿佛那铜盆不是盛水,而是托着整个临安府的晨光。“水温三十八度二。”张侍郎头也不抬,“母鸡体温四十一度五,需恒温孵化,故须借水调和。此三枚蛋,一枚置水中央,一枚置盆沿,一枚悬于水汽之上测不同温区成活率。”林舟蹲下,凑近看。水中央那枚蛋表面凝着细密水珠,盆沿那枚蛋壳略干,悬空那枚蛋壳则覆着薄薄一层雾气。他忽然伸手,指尖拂过盆沿那枚蛋的壳面触感微凉,却比空气温度高。“你这水加了东西”张侍郎这才抬眼,眸子里映着烛火,亮得惊人:“加了灶膛余烬浸出的碱水。母鸡抱窝时,常衔草灰覆蛋,防湿气侵入。碱水微温,且能抑菌。”他顿了顿,“林兄,你给的种子,我昨夜已试过。甘蔗苗需沙壤,我带人刨了后山三亩乱石滩,筛去拳头大石块,混入牛粪与草木灰;玉米喜厚土,我拆了西厢两间塌屋,取百年老墙土那土经百余年风雨侵蚀,胶质尽失,松软如絮,肥力却沉在骨子里。”林舟没说话,只伸手探进盆里。水微温,不烫,指尖触到底部,摸到几块沉在盆底的鹅卵石每块石头都被磨得浑圆,表面还刻着细密凹槽。他捞起一块,对着灯笼光看:凹槽走向呈螺旋状,分明是人为雕琢。“这是”“导流槽。”张侍郎接过石头,拇指摩挲着凹槽,“水流经此处,可形成微漩涡,使水温更均。我试了七次,第七次才刻准角度。”他忽然咧嘴一笑,眼角皱纹如刀刻,“林兄,你道我为何考了十三年才中进士因我总在试卷背面,偷偷画这些沟沟壑壑画稻穗分蘖,画蚕食桑叶的齿痕,画雨水顺着瓦楞流下的轨迹圣人言格物致知,我格的不是圣贤书,是鸡屁股上的毛、蚯蚓钻的洞、还有这石头上的水纹。”林舟怔住。他想起白天专家组里那个理科小登吐槽的话:“古人不是不懂科学,是没条件搞双盲对照实验。”可眼前这人,正用十三年光阴,在一张张朱砂批注的考卷背面,完成着最原始的对照实验。寅时三刻,东方微明。鸡舍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极轻,却像钝刀划过冰面。张侍郎浑身一僵,手中石头“当啷”坠入盆中。林舟猛地起身,一把推开鸡舍柴门晨光刺入,照见最里侧那只芦花母鸡正微微弓身,右爪小心翼翼拨弄着一枚蛋。蛋壳顶端,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蜿蜒而下,裂口边缘,一点湿漉漉的嫩黄正艰难地顶开碎片。林舟屏住呼吸,慢慢蹲下。那点嫩黄忽然剧烈颤抖起来,裂口骤然扩大,一只沾满黏液的小脑袋猛地钻出,闭着眼,喙尖还连着半截透明脐带。它仰起头,发出第一声嘶哑的啼叫短促,微弱,却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凿进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里。张侍郎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不是给林舟,是给那枚正在破壳的蛋。林舟没去扶他。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雏鸡头顶半寸,不敢落下。那点湿漉漉的嫩黄微微偏头,小小的眼睛竟睁开一条细缝,黑豆似的眼珠转动一下,直直望进林舟瞳孔深处。就在这一瞬,林舟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裂开了不是骨头,是某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它碎裂的声响如此清晰,仿佛远古冰川崩解的第一道裂痕。他忽然明白了赵构为什么非要逼他吃下这片荒山。不是为了坑钱。是为了逼他看见看见这荒山深处,正有无数个这样的清晨,无数个这样的“咔”声,正等待被一双颤抖的手,从黑暗里托举出来。天光大亮时,书院门口已聚起三十多个孩子。他们不是来背书的,是来守着鸡舍的。最小的不过六岁,抱着个豁了口的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温热的米汤;最大的十五岁,正用炭条在门板上画圈,圈里写着“第一只鸡”“第二只鸡”一直画到第十个圈,炭条断了,他舔舔手指,继续画。林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孩子们踮脚张望鸡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饥饿,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他们守着的不是鸡窝,而是即将降世的神祇。赵昚不知何时来了,站在林舟身侧,手里拎着个青布包袱。他没说话,只把包袱轻轻放在林舟脚边。包袱打开,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十套粗布衣裳,每件领口都绣着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梅花那是孩子们昨夜熬夜绣的,针脚稚拙,花瓣却倔强地向上翘着。“官家说”赵昚声音很轻,几乎被晨风揉散,“若三年后你真能教出三百个会算账、会识字、会辨土性的孩子,他便准你建格物院,专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孩子们手中捧着的米汤碗、炭条、还有门板上那排歪斜的梅花,“专研怎么让米汤不馊,怎么让炭条不断,怎么让梅花绣得不歪。”林舟没应声。他弯腰,从包袱最底下抽出一件最小号的衣裳领口那朵梅花,花瓣少绣了一瓣。他把它披在那个六岁孩子肩上。孩子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忽然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碰了碰林舟的手背,然后飞快缩回,藏进米汤碗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林舟忽然转身,大步走向后山。赵昚急忙跟上,却见林舟在半山腰停下,从怀里掏出那本操作手册,撕下最后三页第一页画着玉米生长周期图,第二页是甘蔗田间管理流程,第三页空白,只有一行小字:“终极预案:若所有技术失效,请相信土地本身。”他掏出火折子,点燃三页纸。火舌腾起,照亮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疲惫与一种近乎暴烈的平静。纸灰纷飞,如一群焦黑的蝴蝶,乘着山风,飘向山下那片刚刚苏醒的、广袤而沉默的万亩荒山。火光映照中,林舟的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滚过的雷声:“告诉所有人今晨鸡鸣,不是报晓。”“是开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阅读记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